在西班牙与法国接壤的边境地区，有一座名为拉琼奎拉的安静小镇，居民们过着平和宁静的生活。然而，2010年这里建成了欧洲最大的妓院，彻底打破了这座小镇的祥和气氛，使得拉琼奎拉迅速转变为一个情色中心。作为欧洲规模最大的色情交易场所，拉琼奎拉吸引了大量游客。他们一方面是为了欣赏西班牙的自然美景，另一方面则顺道拜访这座世界闻名的夜总会。有人或许会疑惑，这样明目张胆地设立妓院，政府难道不会干预吗？实际上，在西班牙，嫖娼和卖淫均属合法行为，因此拥有大型妓院并不罕见，西班牙甚至被称为“欧洲妓院”。
为什么西班牙政府会将嫖娼和卖淫定为合法？这又对西班牙社会产生了怎样的影响？
目前，西班牙约有30多万名性工作者，无论是繁华都市还是宁静乡村，她们的身影随处可见。在这个以开放自由著称的国家，许多商业活动之后的娱乐选择常常是前往妓院，这使得西班牙的妓院数量远远超过其他类型娱乐场所。根据2009年联合国的一项调查显示，西班牙有39%的男性承认曾经去过妓院。尽管西班牙卫生部门稍作修正，将这一数字定为32%，但这一比例相比其他国家依然明显偏高。以英国为例，去过妓院的男性仅占5%至10%，即使是在性开放度同样较高的荷兰，这一比例也只有14%。随着色情行业的迅速发展，前往妓院的男性平均年龄持续下降。西班牙妓女联合会的报告指出，1998年拜访妓院的大多数为40岁以上的已婚男士，而到2005年，这一平均年龄已降至30岁左右。在西班牙，妓女们甚至拥有自己的工会，总部设在巴塞罗那。2014年，该工会还公开成立了一所专门培训妓女的学校，详细教授有偿卖淫的操作流程。此外，名为Venture的西班牙公司也开设了专门的妓女性服务课程，声称旨在提升失业妇女的就业机会。
展开剩余80%西班牙色情产业的自由发展源远流长，其历史可追溯至罗马帝国时期。公元前133年，罗马帝国占领了西班牙，统治者对色情行业持包容态度，视性为人类天性，拒绝人为限制，因此该行业在当时得到了长足发展。西班牙已设有官方妓院。罗马时期的女性选择有限：要么结婚，要么工作。结婚通常需具备足够的嫁妆，但大多数家庭连基本温饱都难以保障，更别说为女儿筹备嫁妆。于是，女性们只能选择就业，但适合她们的岗位极其稀少。于是一些人当起了中间人，将年轻貌美的女子介绍给富裕客户，并从中牟利。富人们对此十分满意，因为花费少量钱财就能享受多样化服务。然而女性们靠中间人的介绍很难获得更多机会，收入微薄。为维持生计，她们不得不面向不同社会阶层提供服务，只要有人愿意付钱，“性服务业”逐渐普及，涉足者日益增多。
面对这一状况，西班牙政府难以找到替代职业供性工作者选择，若强制禁止这一行业，女性们将陷入生计困境。于是政府决定介入并规范行业，从1350年开始，西班牙性服务业被合法化。政府划定专门区域供妓女工作，表面上旨在改善工作环境，实际上也是为了获得税收利益。1501年，性服务行业贡献的税收占政府财政收入的25.5%。到1514年，几乎所有西班牙城市均设有官方妓院。随着从业人数激增，超出官方妓院容量，地下性交易日益兴盛。拥有房产的公民可将其用于性服务业，只要缴纳税费。赚得盆满钵满的政府不断加税，引发妓女们不满。于是她们与老鸨开始逃离官方监管，设立地下妓院逃避纳税。产业大规模转入地下，政府税收锐减，财政受损，故政府不得不收紧管控。17世纪，政府开始整顿并禁止性服务业，解散妓院，与教会合作，对被视为“堕落女子”的妓女施以心理辅导，甚至有妓女被迫嫁给流浪汉。教会建立修道院收容她们，授予修女身份，提供工作和食物。尽管政府关闭妓院，安排后路，许多女性依然拒绝，转为街头拉客。1882年，政府颁布彻底取缔性服务行业的法令，但几百年根深蒂固的行业难以一朝清除。政府意识到若行业消失，旅游业会受冲击，因不少游客专程为嫖娼而来。法令执行后，许多地下妓院仍然存在，政府选择默许。
1995年，西班牙废除了对性服务者的刑事追责，仅禁止第三方牵线搭桥。2015年法令对公共场所招妓罚款，但未限制卖淫者。只要是成年人自愿且非公开场合，性交易便属合法。由于行业处于法律“灰色地带”，许多从业者采取变通方式经营。一些看似正规酒店实为色情聚集地，妓女租用房间进行服务。双方自愿，法律不干预，这些“酒店”生意红火。时至今日，妓女数量占女性人口近五分之一，色情产业成为西班牙主要收入来源之一。英国广播公司报告显示，2016年西班牙色情行业总值达42亿美元。近年来，尽管经济因债务危机低迷，色情行业却逆势增长，成为炙手可热产业。
那么，卖淫女性主要来自哪里？她们是否真心自愿？
1990年前，西班牙妓女主要为本地人。苏联解体后，欧洲出现许多拐卖东欧女性到西班牙卖淫的犯罪团伙。如今，卖淫组织势力不断扩展，手段愈发多样化。美国国务院2010年人口贩卖报告指出，西班牙30多万性工作者中约90%为被拐卖者。2010年第一季度，西班牙警方侦破493起强迫妇女卖淫案件。被拐女性多来自尼日利亚和巴西，人贩子以家人性命威胁她们从事卖淫。例如琼奎拉镇妓院的瓦伦蒂娜，被男友骗来。男友谎称帮她找酒店工作，抵达后才知是妓院。男友威胁称若不听话，家乡孩子将遭杀害。无奈下，瓦伦蒂娜每日穿性感服装街头招揽，顾客一次支付40美元。西班牙警方还揭露一宗哥伦比亚贩卖案，贩子每月向女孩家人支付650美元，女孩曾逃跑但被家人劝返，理由是妹妹将被带走替代她。除东欧和南美，亚洲受害者也日益增多。2017年，巴塞罗那警方发现中国地下团伙介入妓女产业链，30个妓院中出现中国女性，街头亦见亚洲性工作者广告。
除人口贩卖外，色情产业还间接导致强奸案件频发。因大众对性观念开放，许多受害女性不愿报案，只有约10%选择报警。2018年西班牙统计显示，几乎每天发生3至4起强奸案件，即每7小时有一名女性遭受侵害。性工作者的身体健康同样受威胁，频繁性交易增加性传播疾病如艾滋病的风险。2020年全球疫情爆发，居民被要求减少外出、居家隔离，然而西班牙妓院并未停业，从业者接待客户数量反而增加，导致多数人多次感染病毒。此外，西班牙政府对性工作者身份界定模糊，虽规定其纳税，却不承认其为合法雇员，导致她们无法享受社会福利，权益缺乏保障。
关于取消性交易合法性的可能性，西班牙社会中存在强烈反对声音。许多人呼吁禁止性交易广告，但官方未出台相关法规，广告反而更为泛滥，甚至出现在严肃刊物上。一些官员要求将卖淫定为违法，但遭妇女权益组织强烈反对，她们认为禁令不会减少嫖娼，反而会加剧地下交易，使性工作者处境更为艰难。2019年西班牙大选期间，总理桑切斯公开称卖淫是剥夺女性权利的行为，承诺推动色情行业非法化，直至彻底取缔。尽管其言辞中带有争取女性选民的意图，但剥削问题确实存在。然而尽管抵制声音不断，西班牙色情产业仍维持原状。因妓女行业自古以来根深蒂固，完全取缔极其困难。加之失业率居高不下，尤其年轻人失业率达50%，关闭卖淫行业无疑会进一步推高失业。色情产业为西班牙贡献巨大，2019年旅游收入占国内总收入一半以上，打击妓女行业即是打击旅游业，这也是政府迟迟未采取强硬措施的原因之一。无论如何，卖淫本质上剥夺女性人格尊严，易引发性剥削、疾病传播和人口贩卖等一系列社会问题。从国家经济和社会发展角度看，色情行业的合法化是对道德的挑战，也是对人权的剥削。
参考资料：
天堂夜总会-百度百科
《她们被贩卖到欧洲当妓女，像狗一样被对待》澎湃新闻
《色情业成西班牙新旅游项目 商务宴请：“上妓院”》环球网
《“欧洲妓院”西班牙，卖淫合法，现成为全球跨国人口贩卖中心》网易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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